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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天晴:从算盘到键盘,金融科技推动中国金融现代化

日期: 2018-01-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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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 - 1 - 28

编者按:党的十九大报告为中国金融指明的方向是,深化金融体制改革,增强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能力,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。这是新时代中国金融的最强音。

中国金融信息化经过四十年的发展,推动中国金融全面实现了现代化。在此基础上,在大数据、云计算、移动互联网、人工智能等新技术的驱动下,我国金融科技已由支撑保障向战略引领转变,深刻地改变着国民经济各领域,极大地促进了金融创新,为普惠金融创造了条件。

但是,正如中治研院长陈天晴先生所强调的“银行或者是金融机构,不能没有监管。所有的金融服务都必须要在监管的框架下进行,不能游离于监管之外,更不能不可控。”

我们认为,经历了历史、看清了历史的人,更能看到未来。

陈天晴:从算盘到键盘,金融科技推动中国金融现代化

2017年11月17日,在“2017互联网金融合规与创新论坛”上,中国人民银行科技司原副巡视员、中治研(北京)国际信息技术研究院院长陈天晴发表题为“从算盘到键盘,金融科技推动中国金融现代化”的主旨演讲,在回顾总结中国金融信息化发展历程的同时,对未来金融科技作出展望。

从算盘到键盘,金融科技推动中国金融现代化

(2017年11月18日)

(根据演讲录音整理)

大家下午好!

今天我想从银行的角度谈一谈我们所理解的金融科技。我在银行工作很多年,退休后也还是关心着金融科技的发展。我想从一个老银行科技人的视角来分享一些我的理解,以供大家参考。

金融科技不是一个新概念

先讲讲什么是金融科技。现在整个行业热衷炒新名词,比如互联网金融这个词,从银行的角度理解与我们社会上讲的不太一样。国际上有个组织叫做金融稳定理事会(Financial Stability Board, FSB),它给金融科技的定义是,金融科技指的是技术进步推动金融创新。这个词不是最近刚出来的,实际上早就有。金融稳定理事会是一个什么组织?它是一个跨国的金融监管机构,制定并执行全球金融标准的国际组织。我们国家也加入了,世界上主要的经济大国也都参加了,其任务就是制定和实施促进金融稳定的监管政策和其他政策,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金融脆弱性问题。

所以金融科技不是新概念,它早已出现,在国内也是如此。正如中国人民银行原副行长李东荣先生所讲的,整个人类的金融发展史,可以说就是一部不断伴随着科技进步的历史。最近几十年随着金融网络的发展,金融业先后经历了电子化、信息化、网络化的阶段,从利用信息科技推动金融业务创新发展这个角度来讲,金融科技跟上面几个名词——电子化、信息化、网络化——其实是一脉相承的。我原来所在的中国人民银行科技司,最早的名字叫做金融科技司,现在银监会的叫做信息科技监管部,大部分的商业银行的科技部门都叫科技部,所以金融科技这个词实在不是一个新名词。

但是也要特别的说一下,自从2013年以来,火爆兴起的互联网金融、金融科技等概念,更强调利用云计算、大数据、互联网、区块链等信息技术手段开展金融创新,这其中带有新产品、新业务的含义,更加凸显了科技对业务的推动和引领作用。这一点也是必须要强调的。

金融科技的发展历程

下面我再讲一下金融科技的发展历程,以中国大型商业银行作为例子。大概从70年代开始,商业银行就开始用计算机来处理业务,经过了电子化阶段、信息化阶段、互联网化阶段,大概用了几十年的时间。从社会上来看,是用了各种不同的方式,但是需要清楚的一点是,世界上凡是比较先进的通信技术和计算机技术,金融业都是最先采用的。今天上午我看了一篇文章,不是太满意,这里我就不指明了,说金融的IT很落后或者说项目落后,我是不同意这个看法的。所有的事物都是历史的发展过程中的一个部分,不能说原来的就不对,不是这样的概念。从2010年以后一直到现在,我们常说的IT治理、云计算、大数据、金融互联网、移动互联网、区块链再到金融科技这个最新的词,实际上这就是一个发展过程。

下面,我简单地把我们经历的各个阶段讲一下,这一整个过程,我把它叫做“从算盘到键盘”。

第一个是电子化阶段。电子化阶段的开始是以业务为中心,重点解决的是用计算机代替手工操作,之后进一步的以账户为中心,不断扩大计算机联网和业务处理范围,逐步集中数据,实现区域性、直到全国的数据大集中。当时的主要的工作是怎样用计算机代替手工,就是我所说的如何用键盘代替算盘,整个工作进行了大概20年的时间。其中最重要的工程就是所谓数据大集中的工程。诸位很年轻,不知道40年前银行怎么做事,现在回过头看,当时就是用算盘手工记账,以分理处作为核算单位,而现在每一个商业银行都是一个数据中心,账户数据都集中在他们的数据中心里,再加上人民银行的数据中心,从而形成这么一个庞大的网络。

第二个是信息化阶段。实际上以客户为中心,加强信息应用,特别是加强跨行应用、金融创新,提供核心竞争力和经营效益,主动化解金融风险,重点是信息系统集成和业务创新。这其中有里程碑式的工程,有银行卡工程,也有现代化支付清算系统,就是人民银行的现代化支付清算系统。我们现在讲到腾讯也好、支付宝也好、微信也好,所有的这些都是架构在银行卡系统和支付清算系统上来做的,如果没有这两个系统,根本不可能有微信,也不可能有支付宝。

第三个是互联网化阶段。过去一般叫做金融互联网化,后来开始叫互联网金融。包括我们成立不久的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。实际上,它是通过互联网提供金融服务和在互联网上做金融创新,但核心还是金融。互联网很伟大,但是也不要过分地说它伟大,它就是一个计算机网络,而且它的控制权到目前为止还是在美国。

第四个是我们现在正在做的、很特殊的、正在延伸的移动互联网阶段。移动互联网跟原来传统的互联网还有很大的区别。这其中最核心的就是基于移动互联网和移动终端,以全面服务为中心,开展我们的任何方式、任何时间、地点的24/7全天候金融服务,以及非金融服务。接下来是几张PPT来讲这个事。里程碑就是我们的移动网银系统,也就是我们的手机银行。目前,我们的银行业务离柜率应该在90%或者以上,大部分都不是去到柜台上办业务了,90%都是通过我们的移动终端,包括手机来办理银行业务的。

我刚才讲了经过了几十年的努力,从最开始的人工记账方式(当时搞电子化时主要是想解决现在客户的开户难、存款难、取款难问题)到现在基本实现了任何时间、任何地点、任何方法都可以开展金融服务。当然,我这里讲的是包括银行、第三方支付公司(如微信、支付宝)合力做到的。

银行3.0:智慧型银行正在到来

再稍微提一下银行3.0。银行3.0时代就是移动互联网时代的银行,也是我们金融科技奋斗的目标。这里面包含三方面,第一,银行一直在变,第二,银行正步入3.0阶段,第三,银行发展进一步展望。

我是银行人,有人说如果银行不改变,就怎样怎样,我是不同意这个说法的。因为银行实际上一直在变,我们从电子化、信息化、互联网化再到移动互联网化,从来没有停过。形象地对外讲,我们是从算盘变到了键盘、变到了鼠标、变到了现在的滑屏,以后会变到什么样还不知道,反正一直在变。而且我们的业务也一直在发展,所以我也不同意把银行叫做传统银行,互联网金融叫现代的,我不同意这个说法。传统银行是用算盘的银行,现在的银行就是现代银行。

银行业改革的历史就是业务创新的历史,业务创新的历史就是技术创新的历史,成功的创新必须实现业务与技术的有机融合。技术创新是金融企业持续不断发展的重要推动力,技术创新能力是金融企业核心竞争力的集中表现。对银行业来讲,科技从来都被放到很高的位置。

再看一下信息科技,整个信息科技打破了传统的界限,促进了银行的全面发展,又改变了银行的服务理念。现在我们已经从原来的以账户为中心,到客户为中心,再到服务为中心。银行的存在形式、云化的形式、虚拟的形式都在改变。

未来银行是什么样的?实际上我们理解的是以综合服务为中心的智慧型银行。以移动互联网为主要渠道,强化客户体验,提供全能型服务的智慧银行。银行不再是一个场所了,而是一种功能,这是《银行3.0:移动互联时代的银行转型之道》一书中一个非常著名的说法。

中治研认为,银行3.0就是生态银行,就是新时代的银行。

那么新时代的银行有哪些特点?银监会信息科技监管部谢翀达主任认为,未来银行将是以移动互联网为主要渠道,以客户体验为创新导向,以综合服务为中心的新型银行。未来银行将不再依赖于一个固定场所,而表现为一种服务形态。未来银行将创新出更多的、更贴近民生的、普惠的金融服务模式。未来银行的模式将突破时空限制,专注于创新,专注于个性化服务。未来银行竞争的标准将不再是资金充裕程度、银行网点多少、产品种类等等,未来银行拼的是便利化和个性化,拼的是创意和口碑。

陈天晴:从算盘到键盘,金融科技推动中国金融现代化

监管强化底线原则,金融服务实体经济

金融科技的监管。金融业是一个非常特殊的行业,存在着高风险性、强关联性和内在脆弱性等特点。因此,这个行业的外部规则制度和监管一直是比较严格的。金融科技的监管既要体现传统金融的继承性和延续性,又要体现互联网时代的适应性和包容性,需要掌握好监管力度,避免过严的监管把创新扼杀在摇篮之中。但是也不能不监管,所以监管是一个非常难的事情。

目前监管方式主要有三点:

第一,穿透式监管。按照实质重于形式的原则,把资金来源、中间环节与最终投向穿透连接起来,综合全链条信息判断业务属性和法律关系,执行相应的监管规则。

第二,一致性监管。无论何种类型的机构,只要从事金融业务,提供金融服务,就必须接受基本一致的市场准入政策和监管要求。

第三,协同式监管。加强金融行业监管部门间的监管协调,完善中央和地方监管分工,促进行政监管和自律管理有机结合,实现审慎监管和行为监管并行互补,最终形成对金融科技领域全覆盖、有效防止监管套利的长效监管体制。原则就是,反正你不能逃出监管体制外。

陈天晴:从算盘到键盘,金融科技推动中国金融现代化

结语,刚才提到银行肯定会一直在变,未来银行会怎样?未来银行可能没有中心,但这也是个问号;可能没有物理网点,但是也不能一个没有;可能没有卡,将来物理卡可能取消,但是卡号还在,卡号就是账号;可能没有纸币,就像纸币替代了金属币,会出现现在正在研究的法定的数字货币,但是一定是由国家发行和管理;也有很多人说现在用手机就行,但是也有人说最后没有手机了,可以通过刷脸、瞳孔、指纹等等,这些都可能会随着技术的发展而变化。我们会持续研究,条件成熟就会应用。

但是,银行有两点是一定不能变的。第一是服务于国家经济发展的定位不能变,刚才爱投资讲得很好,要服务实体经济发展。第二是服务于民生的初衷不能变,银行当然要营利,但是我们的目标是要把国民经济搞好,把民生搞好。这也是十九大报告中所强调的,这两点也是银行在社会发展中存续的基本条件。

需要强调的是,银行或者是金融机构,不能没有监管。所有的金融服务都必须要在监管的框架下进行,不能游离于监管之外,更不能不可控。从国家层面来讲,整个金融体系必须要有控制,不是放任自流,不能想怎样就怎样。如果国家的整个金融体系到了不可控的程度,国家运作就会很困难,整体就有可能破产,这就是我们经常听到的系统性风险。今年的全国金融工作会议上,强调了四点,一是金融必须回归本源,服从、服务于经济社会发展。二是优化结构,完善金融市场、金融机构、金融产品体系。三是强化监管,提高防范化解金融风险能力。四是市场导向,发挥市场在金融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。在这个会议上,国务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也正式成立。目前,金稳委重点关注四大问题:1、影子银行;2、资产管理行业;3、互联网金融;4、金融控股公司。

党的十九大报告为中国金融指明的方向是,深化金融体制改革,增强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能力,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。这是新时代中国金融的最强音。

谢谢大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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